千灯打量那玉佩的模样,心下微动,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奇妙配色的玉石——
但,这般俏色玉石,回纥有一块算是罕见,金家有块差不多的已是匪夷所思,她又如何能在别的地方见到相同的呢?
她开口劝解道:“这玉佩反正在金堂身上,等回去再说不迟。如今要紧的,是先问清楚当时发生了何事。”
鸣鹫回过神来,立即瞪向冯翊:“对啊,你说!”
“闹了一番后,姚校尉自觉没脸,带着我们悻悻便走了。那队茶叶贩子也启程离开,唯有那回纥男人与女人还留在原处。”
冯翊说着,抬头望向蓝秀容,神色黯然。
“我心下想着,不愧是回纥贵族,这人身上的金玉珠宝加起来可真不少——唉,要是我有那么些钱,还当什么大头兵,回去买宅买地赎回秀容,够我们一辈子相守了!”
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,姚皋涂勒住了马,摸着自己脸颊那条火辣辣的鞭痕,回头看向那两人所在之处,说:“不对,此人肯定有问题!他若真是个相温,怎会孤身一人带着女人在荒漠中跋涉?而且他那刀鞘上镶金嵌玉的,我看就是个花架子,兄弟们,要不……咱们再去盘问盘问?”
所谓的盘问,其实众人哪有不懂的。
这荒野之中,落单的一对肥羊,杀了剥光后往草丛中一丢,不到三两日便被豺狼鬣狗吃净了,谁还知道他是什么身份,谁又能晓得他是怎么消失的?
冯翊这个新来的不由迟疑:“可是,昌化王和世子在黄沙谷督战,不是下令咱们镇守好关隘随时待命么,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