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福伯当日仓促下葬,又正值动乱,坟茔墓碑都只草草应付。如今时局平稳了,刚请石匠打好了墓碑茔围,这几日便要立碑了,这等大事,她这个女儿自然得回来操持。
她看了看崔扶风,然后又下意识寻找县主身边另一个人的影踪,神情有些失望:“县主,凌司阶没陪您一起来呀?”
千灯笑问:“今日倒是奇了,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找凌司阶?”
“不是,那……纪校尉也没来吗?”
千灯更奇了:“不会你也要找一队士卒,去剿灭乱兵吧?”
“县主您真是神了,怎么知道的?”玳瑁一听,又惊又喜,忙扯住她的衣袖道,“县主,我和兄长阿忠在后山发现了几个乱兵的痕迹!”
“真的有乱兵?听说前个月庄子上刚帮助官府剿灭过一股,怎的又有?”
“但是,这群乱兵他们……”玳瑁一边说着,一边压低声音向她使眼色,“怕是和之前的事有关。”
千灯与崔扶风对望一眼,立即想到她送来的福伯遗物,那几张至今未曾有结论的碎纸片。
不动声色地示意其他人都退下,屋内只剩了他们三人,千灯才低声问玳瑁:“怎么了?”
“县主,我爹坟茔于月中修完,如今立碑在即,按咱们这边的习俗,这算新居落成,子女得提前在坟前设果品,祭奠四方土地游魂的。毕竟事死如事生,百年之地也得睦邻友好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