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宣旨的内侍声音高亢,中气十足,将信件上面的内容念出来,虽然信件烧残,但内容尚算清楚:
“……玉吾儿:
“展信之日,母亲……永诀。
“朝堂纵……生死存亡之际……将倾,为今之计,唯我一死可……顺利入主东宫……母亲选曲江池为殒身之……昌化王府之人齐聚……此罪可安于零陵县……变则攀扯其夫婿候选,你当随机应对……”
听到此处,殿中众人皆是哗然。
一是没想到郜国公主竟然是自尽的,二是没想到她临终之际还要攀扯昌化王府。
太子眸光黯淡,望向帘后的千灯。
纱帘隐约透出她的身影,比往日更显纤细削薄,可她脊背挺直,削薄的肩膀不显任何颓丧姿态。
内侍继续念道:
“我有祷愿留于尼……你可持此恳求太子……热孝成亲,母亲当瞑目。”
群臣望着坐在丹陛下的太子,见他面容上尽是被算计的悲戚无奈,心下油然升起同情之色——
郜国公主此举固然有心计,可哪比得上昌邑郡主狠心,直接借着母亲的尸身弄一出死不瞑目的大戏,令太子无法拒绝。
就连念信的内侍也是背心冷汗微沁,硬着头皮才继续念下去:
“……收敛性子,不可再任性嚣……触逆皇后……当年太子……死劫,便是母亲助赵良娣……零陵县……所献图纸定是当年证物……皇后……立时倒戈相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