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水抱臂不语,许久才缓缓道:“如果我们兜了这么大一个圈,却只是郜国公主以死亡为代价所设的局中棋子,甚至还间接为公主府的局势推波助澜,成为案情的一环,那我不会饶过他。”
当着鸣鹫的面,千灯还是先掩饰一下案情:“仅凭王子瞥一眼的孤证,此事恐怕无法作为有力证据,朝廷法司也不会取信为证。”
鸣鹫不服:“我这么靠补的人证,应该一眼顶别人七八眼!一百眼!”
千灯只能道:“是是是,多谢鸣鹫王子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了,我们定会循着这个思路,好好追查。”
郜国公主之死历经多番查证,总算从鸣鹫这边得到突破进展。
将鸣鹫送回细柳坞后,千灯与凌天水沿着后院小径慢慢走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人若留下遗书,说明自觉时日无多。而郜国公主身体康健,没听说她有什么会致死的隐疾。”千灯思忖着,缓缓道,“所以,她若真的有一封遗书,可能性就只有一个。”
她没有说出来,但两人心中都已升起同一个念头。
这念头难免荒诞,但恰好能解释他们之前所设想的一切。
千灯在沉默中,又想起了昨夜那个梦,以及崔扶风所说的,郜国公主的危机与抉择、死局到生局的翻覆。
一切线索痕迹,令人一时难以置信,却又仿佛是最切近真相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