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要替他用力按着伤口,他们贴得很近很近,近到连呼吸都几可相缠。
她默然等着伤口流血渐止,垂眼看他胸口的旧伤,他的身躯清瘦却不显羸弱,亦有坚实的胸膛,只是当初的伤痕触目惊心,给他完好的身躯上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创伤。
那么她呢,她会不会也是破坏他完美人生的一道损伤呢?
不自觉地,她的手抚上了那道伤口,低低道:“抱歉,好像我……一直在令你受伤。”
他形容惨淡,神态却平和舒缓,甚至还朝她扬了扬唇角:“没事,我自小就不太怕痛的。”
看他伤口的血已经稍微凝固,千灯终于松开手,又撕了几条内裳布条,帮他将伤口包裹起来。
“没有金创药,只能先这样了,等回到城中,再让大夫好好帮你处理。”她轻声说着,手臂从他的肩上越过,又从腋下拉出布条,一圈圈围绕。
这如同拥抱的亲密姿势,在这暗夜摇曳的火光下,令他们都蒙着一层晕红的华光,险境也似染上了一层暧昧气氛。
千灯不敢侧头,怕自己一偏头,面颊就要与崔扶风的发丝相贴。
她低着头,屏息静气将止血的布条紧紧捆束住。
二月底尚且春寒料峭,他脱衣裹伤,失温加上失血,状态有些昏沉。
千灯扶着他躺下,才将地上带血的百炼刃拾起,在荒草上擦拭干净,慢慢旋回臂钏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