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默然垂首听着,不敢接话。
“所以零陵,你也算是结了本宫一桩陈年心事,本宫该好好谢你才对。”
千灯叩首回答:“零陵不敢,这是皇后殿下诚挚动上苍,亦是太子殿下吉人天相,才安然度过灾劫。”
皇后笑得志得意满,将凤钗与图纸都丢回匣中,说道:“好孩子,你也得居功,当年宫变,去年兵乱,你们白家对太子都是尽心尽力——对了,你父祖当年旧部如何了?”
听皇后主动提起此事,千灯立即回答:“是。当年追随我祖父的士卒们,如今依旧由我祖父的老部下统领,擎昌化王旗号,尊我祖父号令。”
“喔……听说朝廷正在商议调兵的事?”
“是,零陵也知晓了此事。虽然朝廷换将调兵是为遏制骄横军阀,但我祖父老兵总共已只有八百六十二人,目前编入御林军中协力京城安防,受御林军节制,人数亦不算多。还望朝廷能顾念旧情,允我父祖旗号能继续留存世间,暂不取缔。”
“唉,你这个痴儿,以为凭着执念就能留住父祖荣光吗?”皇后一叹,“此事由郜国公主一派的人倡导,圣上念着旧情便施政了。但你父祖当年为国捐躯,如今他留下的老部下,朝廷自会多加考虑,你不必担心。”
等千灯叩谢后,皇后又问:“郜国公主的案子,进展如何了?”
千灯知道今日召他们入宫便是为了此事,皇后自然已经知晓其中关键了,便答道:“三法司认为鸣鹫王子有嫌疑,因他身边携带着郜国公主出事当日所佩戴的金箔珠花。但鸣鹫王子不肯承认,如今局面正在僵持中。”
皇后若有所思地问:“那你呢?你是希望鸣鹫王子是这个凶手呢,还是希望他不是?”
千灯不解其意,只能说:“零陵只希望能找出真相,不错漏凶手,也不让好人蒙受冤屈。”
“说得好,你还年轻,该有这样的锐气。”皇后一声嗤笑,徐徐道,“可如果是大唐县主,你该站在更高更广的大局上来看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