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是什么人,也没有说是什么事,但他那微垂的眸光,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千灯心下微动,总觉得因为他的话,使得如今这般场面有些古怪的暧昧。
外头雨势大大小小,一阵雷声响过,雨声又绵密了起来,打在池中,听来声声嘈杂。
琉璃迟迟未回,千灯感觉有些倦怠,她抱膝望着涟漪繁密的小池,与晏蓬莱闲聊着:“听说晏郎君是渑池人,不知那边风景如何?那是渑池之会时,蔺相如大放光彩的地方吗?”
听到渑池,晏蓬莱面露恍惚之色,答道:“正是。我家就在渑池边,旁边不远还有秦赵士兵埋藏武器的会盟台,也有荒废多年的行宫。”
“那,为什么叫渑池呢?”
“因为池内长满了水黾,蚊蝇众多。夏天我带着弟妹在池边玩时,总是被咬出一身包。”
千灯随口问:“晏郎君有弟妹?”
晏蓬莱点头,声音有些低哑:“是,我弟弟比我小五岁,我妹妹比我小七岁,都很乖的。”
千灯想问他们情况,随即又想到,候选夫婿的资料上写明的亲人,好像只有他父亲。没写的,自然是已经去世了。
难怪他生性如此清冷,整日修行问道,想必是年幼丧母失亲,使他养成了这般性子。
面对这个与自己一般都失去了所有家人的郎君,她柔声安慰道:“逝者已矣,相信你的娘和弟妹,定会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宁静祥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