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微微一怔,然后才想起商南流离京经年,显然不知道晏蓬莱也在她后院。
她也无意隐瞒:“他是我夫婿候选人之一。”
商南流愕然半晌,脸上涌起“逆子完了,毫无胜算”的表情。
“说来倒是真巧。我当时看到他这首诗后十分喜欢,特地带回京来,裱好挂在小洛的书法旁边,教导他说,这就是他的目标。若是他十三岁时能有这般齐平水准,那我也老怀欣慰了。”
谁知命运兜转安排,十三岁的商洛,与十九岁的晏蓬莱,一起站到了千灯的面前,达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齐平。
千灯又看了晏蓬莱十三岁那首诗一眼,向商南流告辞。
他却有些迟疑,欲言又止。
千灯看出他有话要说,便问怎么了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晏蓬莱有些不够谨慎……他既是你夫婿候选人,便不该与郜国公主那边的人有牵扯。”
千灯略一思忖,问:“郑饶安?”
商南流见她知晓,才放了心,说道:“正是。我适才寻访到郜国公主府附近,在茶寮买饮子解渴时,看到他们在其间碰头喝茶。县主知道的,晏蓬莱的洁癖长安皆知,所以他在街边茶寮中与人相约,喝这种俗人用凡水煮出来的饮子,我便特意多看了一眼——结果发现他袖口竟染着灰迹。天天穿白衣的神仙郎君,果然不应该下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