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县主如何知晓?”商南流倒有些惊讶,“确实,那时候他还未曾蒙圣人赐名,但如今,他是太卜署丞晏蓬莱。”
千灯一字一句地看着卷轴上的字,十三岁的晏蓬莱字迹端正,间架尚显稚嫩,但隐带飘逸之状,写的是一首七律。
暂拨浮云看青山,满目萧索空断肠。
行遍千峰白成骨,度余万水血凝霜。
燕赵悲歌留残景,三秦壮志存陋巷。
惆怅书生终何益,清明黎首是平章。
她下意识喃喃:“真看不出来……”
十三岁的晏蓬莱有这般才情,年少意气慷慨风发,面朝山河宏图、心负凌云壮志。
而如今二十岁的晏蓬莱,却不问世事苍生,埋首于佛道坟典,活成了世外之人。
当然,也不是不好。毕竟太卜署清贵而超脱世俗的供奉官员,不需要做任何实事,一世安乐无忧,实在是天下绝大部分人的最好人生。
——反正,年幼时曾立过的志,向往过的道路,又有几个人能恪守呢?
商南流看她神情,问:“县主也认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