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等昌邑郡主在公主府中查明再说吧,关乎她母亲之死,她总会比较上心。”崔扶风说着,又微微皱眉,“不过昌邑郡主的态度有点古怪,似乎有将事态往鸣鹫身上攀扯的倾向。当然她的用意也可以理解,这对她母亲的身后事来说,比其他人都要更好些——毕竟,如今郜国公主薨逝,昌邑郡主正处于入主东宫的要紧关头,一个死于情夫之手的母亲,对她来说,是十分不利的。”
千灯默然无语,萧浮玉父亲早亡,母亲与她相扶相依,母女俩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。
但在丧母的悲恸之下,她竟还有余力去抉择凶手,也让千灯心情复杂。
三人打马往王府走,千灯将素纨姑姑所说的事情又想了一遍,心下有些感慨:“如今郜国公主府正值满头烂账,时乖命蹇。我其实有些好奇,若是郜国公主活着,她们母女俩准备如何破局呢?”
郜国大长公主在荐福寺遭受重创,已失了帝心,如今萧浮玉与太子的婚期被搁置,枕边的马头又暗示她性命岌岌可危……
曾纵横朝堂风光无限的郜国公主,准备如何反击呢?
崔扶风淡淡道:“这么说的话,郜国公主也算是死得恰到好处,至少……对公主府来说,是个好时机。”
这话很残酷,但见识过朝堂风雨的三人,想到无数曾炙手可热势绝伦、转瞬覆灭后下场凄凉的家族,都是缄默不语。
前方坊间闹闹穰穰,一群人挤在墙边看公告。
走马而过的三人,听到有人惊呼:“是在曲江池吗?可真见鬼了,郜国公主不也是死在那边的吗?”
听到这声响,千灯下意识地回头看去。
崔扶风下了马,走到墙边看了看公告,询问了旁边万年县的衙役后,很快便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