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对望一眼,凌天水反手勾住栏杆,俯身再将商洛差点出事处的石台细细检查了一遍,依旧一无所获。
不过在石台一侧,确实发现了一些散乱的草药,虽然已经被踩得零落不堪,依稀还可以辨认出里面多有远志,与孟兰溪所说相同。
而千灯站在石台上,瞥到水中一丛颜色比其它都深的水草,难免多看了一眼。
崔扶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:“好像不是水草,是一块杂色布。”
那块布底色青黑,被树根勾住,藏在水草丛之下,与浓密的水草一起招摇,要不是如今水面清澈,还真难以辨认。
凌天水抓了一根树枝去挑它,谁知刚刚出水,树枝便嘣的一声断掉了,原来那布匹竟厚实,吃水后格外沉重,小树枝根本提不起它。
他探手入水,将青布拖上岸一看,原来是一条厚重的羽缎斗篷,织工精巧,只是羽毛颜色斑驳,看来杂乱。
千灯正在仔细辨认着花纹,忽听背后传来萧浮玉的声音:“这不是你那件翠羽斗篷吗?元日那天在大明宫,我见你穿过!”
千灯本觉荒谬,但仔细看上面剥落的痕迹,却又发现她所言非虚,这确实本是一件翠羽斗篷。
她确实在元日穿过这种翠羽裘,还因为与郜国公主的凫靥羽斗篷相似,被这对母女在大明宫门口当众奚落过。
这翠羽裘是寻常雀鸟毛羽染色簇织的,因此不能见水,否则便是如今这般毛色斑杂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