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旁沉默的凌天水终于开了口,问:“你采了些什么草药?”
“主要是远志,它可安神助眠,我想县主能用得上。其他还随便采了些玄胡索、白及等。”孟兰溪回忆着,从容道,“郜国公主出事后,我们随即被公人屏退在外,如今曲江池那一块更是被围住查案,不让任何人进出了,所以我当时采的药应当都还在石台上,崔少卿若过去查看,可以对证的。”
“采什么药倒是不打紧,不过按照行踪来看,你采药的河湾离郜国公主出事的启春阁不远,当时是否有遇到什么动静么?”
孟兰溪回忆了一下,摇头道:“河边树木丛生,遮蔽视线,而且我在丛中采药,并没抬头看左右,也没发现什么动静。”
凌天水又问:“你与郜国公主,之前可有交往?”
孟兰溪不加思索道:“没有,只听过郜国大长公主的名字,连面都没见过。”
他一介普通的国子监生,家中又没有在朝做官的亲人,自然与郜国公主毫无瓜葛。
无论从动机、现场证据还是公主府侍女的证词来说,他都没有下手杀害郜国公主的可能。
甚至可以说,在她所有夫婿候选人中,他是最干净、最不可能与此事扯上关系的一个。
唯一能让人介意的,只有鸣鹫说过的,他在采摘草药时,脸上那古怪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