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他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:“这回准没错,因为我弟当初烤火烧死了牧民两百多只羊、还没被大人发现的时候,就是那么笑的——当然后来就被我们揍个半死了!”
孟兰溪被召唤到书房,看到凌天水和崔扶风都在,县主望着他的眼神中也带着思量,顿觉气氛不对。
但他好整以暇,朝着千灯微笑行礼,依旧是那个满身清气如烟云供养的少年,又对崔扶风和凌天水颔首为礼:“不知县主与崔少卿召唤兰溪至此,有何吩咐?”
崔扶风道:“是为郜国公主之事,例行询问而已,想了解下你当日在曲江池的行踪。”
孟兰溪看向凌天水,见他目光平淡地朝他点了一下头,便也放下了心,走到桌边看着铺在案上的曲江池图,手指在水榭附近指示着:“我大约是在未时中来到曲江池的,距离县主到来时间还早。水榭中人都在忙碌,我在旁边帮不上忙,反倒碍手碍脚的,于是我便出门在曲江池边转了转,看到水边石头上的青苔长得颇为可爱,便采了一些铺在送给县主的兰花盆中。”
千灯想起兰花下那珊珊可爱的葫芦藓,点了点头,说:“那苔藓确实很鲜活,和兰花也很配。”
崔扶风又问:“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,孟郎君就只做了这些吗?”
“我还在水边看到一些不错的草药,就随手采了一点,暂时先放在水榭外的石台上晾干。不过后来因为郜国公主出事,因此我回来时也忘记了带上草药。”
这话倒是验证了鸣鹫的行踪,这么说他在河湾边遇到孟兰溪采药之事属实。
千灯的目光难免落在孟兰溪的脸上,似乎想要寻找那种古怪的笑容。
但他在窗前含笑玉立,风姿清雅,哪有半点古怪的痕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