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请凌郎君好好再查验一下吧,尤其是双脚的情况。”千灯拿出适才帮定襄夫人擦手的绢帕朝他扬了扬,“千万不要混淆了。”
凌天水哪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,挑挑眉便转身过去详加勘验。
千灯翻着卷宗,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孟兰溪呢?你把他一个人留在府中了?”
凌天水查看着两具尸身的足骨,头也不抬道:“我今日带他去北衙禁军了,在那边肯定没事。”
千灯问:“你刚到长安来,北衙禁军的士卒与你相熟吗?信得过吗?”
凌天水的手微顿,道:“还行吧,毕竟也相处三个月了。”
“我后院的所有郎君,与我相处也不过三个月。”千灯道。
凌天水知道她的意思,道:“我既然敢将他立为后院的靶子,就肯定能保全他。”
千灯没说话。凌天水凝视着手中的两截腿骨,仔细对比,而她注视着他的侧面,细细端详。
她的逼视灼灼,他虽未抬头,却也察觉到了,问:“怎么?”
“这个靶子……”她斟酌着,但终于还是开口问,“你自己来当,不是更简单吗?免得还要时时照顾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