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表哥的长相气势,看着绝非凡人,县主赏识也不奇怪。”
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,当年的跟屁虫居然长成这样了。”纪麟游也有些不敢置信,“要不是他耳后的痣还有手臂上的伤和小时候一样,我都不敢认。”
“我本以为你表哥是来帮你的,谁知他在县主晕倒时,竟找了孟兰溪帮忙。”薛昔阳那双眼尾上翘的桃花眼微眯,若有所思,“厉害啊,他一个小小举动,县主与孟兰溪的关系顿时非同一般。听说如今有了孟兰溪,他这朵楚楚可怜的解语花,又用香又用药的,县主每次都睡得挺好的……”
“这是好事啊,县主心里压了太多事,能得安眠多好。”纪麟游勉强笑道。
只是,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那条身影,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——
绮窗后,暗夜中,被摇晃的灯光照得如水波影动的身影,总是影影绰绰纠缠在他的眼前,每次一闭上眼,就仿佛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到最后,会是谁能牵住她的手,将他心头这魂牵梦萦的身影揽入怀中,成为最终的赢家呢?
“……你觉得呢?”薛昔阳的声音,唤回了他不属的神思,“时间可没几日了,县主会选择谁,为杞国夫人发引主祭?”
“这谁知道呢,只有县主心里有数吧。”
“当初我们十个人参选,如今苏云中、于广陵、时景宁已殁了,南禺流放。后来新增补的人中,简安亭自尽、杨槐江毁容,但也来了崔少卿和你表哥凌天水。”薛昔阳拈着棋子,思忖轻敲,“其实后院咱们这一群人中,细细捋起来,县主选择的余地,也不算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