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嬷嬷一边帮定襄夫人清点箱笼,一边念叨着:“这乌林也真是的,这边如今事儿正忙,他却偏生要赶回家!”
定襄夫人疲惫挥手道:“我看长安的大夫靠不住,还是让他回去找家里熟悉的大夫过来。再说了,咱们来得太急,哪想到这边事儿这么多?是得让他再带几个得力的人手过来。”
千灯也随之过来,看了看古藤斋被烧的情况。
如定襄夫人所说,起火范围不大,就是整张床烧成了焦灰,青砖地上满是焚烧痕迹。幸好古藤斋是厚实砖墙,屋顶也高敞,并未殃及屋宇,只有靠墙的床帏灰烬尚未清扫。
不过起火自然有烟尘,府中下人抬着箱笼从千灯面前经过,偶尔也闻到烟熏焦臭味。
定襄夫人见她皱眉,故意提高声音对葛嬷嬷道:“这阴湿不见天日的地方,东西的味儿都散不了,搬到前院去,咱得好好晾晒晾晒!”
她这般作张作致,千灯却仿若不觉,只随口应着:“姨母说的是,西院地方大,想怎么晒就怎么晒,一切遂姑母的意。”
只是在离开时,她难免又看了假山上的血手印一眼。
积雪渐融,血迹在水渍侵浸下,早已模糊不清。
与时景宁的掌印如此相似的手印,无故燃起的火灾……
难道,真的是时景宁在地下不安,回来复仇了?
古藤斋的动静,后院郎君们自然不可能不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