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水泼脸,剧痛无比,杨槐江下意识地捂住眼,惨叫一声倒在地上。
谁知时景宁又一脚踏住他的肩,提起药包煎出的那罐药,冲着他的脸再度倒了下去。
杨槐江的手、脸、还有惊呼大张的嘴巴全都给滚开的药汁泼了个严严实实。
那药一碰触到肌肤伤口,就如千万根针猛扎进去,本就受伤的肌体顿时如被腐蚀融化,疼得他全身抽搐,只能短促哀号。
杨槐江在剧痛中强撑着爬起来,要和时景宁拼命,却见对方已抓住了明晃晃的菜刀,冷冷地逼视着他,仿佛下一刻手中的刀就要砍到他的脖子上。
杨槐江虽然惨痛至极,但也知道时景宁在厨房里抡惯了菜刀,自己绝不是他对手,当下只能仓皇而逃,免得丧命于他的手中。
定襄夫人一边哭,一边痛诉时景宁的残忍可怕。
千灯与众人都没想到,一贯腼腆温柔的时景宁,在那一刻居然会如此果决,利落地惩处了要伤害她的人。
她强忍心下酸涩,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镇定下来:“如此,委屈表哥了。”
“灯灯,你表哥都被害成这般模样了,岂止你轻飘飘的委屈二字能带过的?”定襄夫人显然对她的反应极为不满,指着杨槐江紧闭的房门道,“昨夜你表哥那般凄惨模样,我这个当母亲的,真是心都碎了!他痛得呻吟一夜,我守了他也哭了一夜,苍天啊,杨家的列祖列宗定要保佑槐江安然康复啊……”
千灯懒得再听她哭诉,站起身道:“既然如此,姨母好生照顾表哥吧,我这便先告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