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众郎君中,金堂的人证最为充足,昨日出事时,他与千灯同在库房清理,绝无可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跑到厨房去。
晏蓬莱说自己一直在照影轩清修,未曾离开,但没有人证。
凌天水因要保护孟兰溪,二人互为佐证,昨日一直呆在猗兰馆,发现前院起火才一起过来。
至于薛昔阳和纪麟游……
千灯看见上面的“二人同在菊园叙话”的记录,有些迟疑:“薛昔阳和纪麟游,怎么会在一起?”
“这个我知道!”商洛听到这话,红着眼睛怯怯回答,“因为他们都讨厌杨槐江!”
千灯的目光从卷宗上抬起,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我们从库房那边回去,景宁哥拿了粉鱼回榴花山房,我就跟着昔阳哥和麟游哥一起走。麟游哥很生气,说那个杨槐江真不是好人,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行。昔阳哥笑了笑,问他说,你猜杨槐江那种人,会不会很容易吃瘪?”
当时纪麟游和商洛都不解其意,而薛昔阳微眯着那双桃花眼,冷笑道:“依我看,他这种个性就是容易得罪一些浑汉——比如莫名其妙被套上麻袋拖进巷子口打一顿,是常有的事情,打了也白打吧?”
一听说年轻人闹事,纪麟游的眼睛都亮了。
毕竟,他营中处处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年轻士兵,日日在军营躁动不安要搞事,这种打人闹事的,哪个月不出几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