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时很生气,还很难过……县主姐姐这么好,可是杨槐江那个混蛋,一进府就耀武扬威,还说要把我们都赶出去!我不要回家,我、我真的想留在县主的身边……”
见他一边抽泣一边招认,崔扶风看了看孟兰溪,缓声问:“然后你就找孟兰溪,想要害杨槐江?”
商洛抹泪道:“我讨厌杨槐江,可他是县主亲戚,他娘还是县主的姨母,说不定县主看在亲戚情分上,真的选了杨槐江呢?我……我就想,他不是被县主抽得脸上带伤嘛,可县主匆忙择婿是因为,夫人马上要出殡,就算他胜算再大,县主应该也不会放着后院这么多郎君,让一个满脸是伤的人替夫人执魂帛发引丧仪吧?”
崔扶风心下了然:“这么说,这些药渣,是不利伤口的药物?”
孟兰溪点头,说道:“那日商洛来找我,确是这般说的。”
“兰溪哥,我知道你通晓药理,我有个朋友啊,他……他最近受伤了,不过疤痕不深也不大,应该过几天就会结痂恢复了,我就想帮他问问,有什么东西会让伤口溃烂啊?”
听商洛提出这奇怪的问题,正在给兔子添食水的孟兰溪有些诧异:“伤口溃烂的东西?”
“对,就是……我的意思是,我朋友身上要是留下了横七竖八的伤疤,那该多难看啊,尤其是一年半载好不起来的,皮肤都烂了的那种,谁家姑娘也不愿嫁给他对不对?”
孟兰溪略一思忖,微微一笑:“那确实。所以商洛你的意思是?”
商洛做贼心虚,吞吞吐吐道:“就是,我想请兰溪哥你帮我开个药方,写上我朋友不宜碰触的、会引发伤疤溃烂的东西,我好让他小心注意,免得将来毁容了,没人喜欢!”
“喔……既然是你的朋友,我肯定得尽心。”孟兰溪悠悠然喂完兔子,净手之后,取过案桌上的笔墨,略一思忖,提笔列了一张单子,交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