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兰溪一身白衣清朗明净,在废墟中细细寻找着药渣。现场有两个药罐,他先查看药包裹好的那一份,沉吟抬头看向商洛。
商洛缩着身躯,惊恐慌乱之下小脸刷白,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。
崔扶风一看便知道他们有问题,沉声问:“这药是从何而来,孟郎君可知晓底细?”
孟兰溪拨开聚成团的药渣,说道:“这药我虽没经手,但看着里面所有的药材,正是我前日刚开的一张药方。”
“是什么药方,治什么病?”
孟兰溪却不回答,只朝着商洛问:“你说呢?”
几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商洛身上。
他慌了手脚,倒退了一步,看看被烧成炭灰的药渣又看看千灯,眼圈一红,眼泪忍不住又涌了出来:“是……是兰溪哥前日给我写的药方,我去抓了药,交给了景宁哥……”
凌天水不耐烦他吞吞吐吐的样子,直接道:“从头开始,你详详细细把前日的事情说一遍,不得隐瞒遗漏任何事!”
商洛被他一喝,又急又怕,反倒竹筒子倒豆般,一股脑儿就冲口而出了:“就是、就是杨槐江进入县主夫婿候选那一日,我从琉璃姐姐那儿得知,杨槐江他欺负县主又欺负府中侍女,甚至还……还混迹勾栏瓦肆,是个十足坏人!”
这些事,千灯三人自然都清楚,孟兰溪虽然不知,但在后院的郎君,又有哪个对杨槐江有好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