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男人们赶紧奔上来,将她的马牵住。她的白马漂亮却性烈,好不容易才被制住。
她用马鞭指着千灯,愤愤呵斥:“何人敢拦本郡主的马?要是我摔到了,你拿命来赔么!”
千灯一听她自称郡主,立刻认出了这对母女是谁。
她放下马鞭,对着那位中年妇人施了一礼:“零陵见过郜国大长公主、昌邑郡主。”
昌化王府的侍卫们虽然不忿,也只能悻悻退到一边。
毕竟,郜国大长公主是先帝长姊,昌邑郡主萧浮玉又在幼时便与当时的皇孙、如今的太子李兖定下了婚约。
尽管从郜国公主这边算起来,太子与萧浮玉其实是表姨甥,但按照父系那边算,萧浮玉是昭明太子九世孙,与太子又年岁相符,足以适配。
“原来你就是零陵县主?京中人都说你毁容了,还习武出身虎背熊腰,看起来和传言不一样嘛。”萧浮玉上下打量千灯几眼,见她素面白衣,却依旧容光慑人,不由暗自撅了噘嘴。
“我射中的兔子逃到陵园里了,你让开!”
千灯客气道:“大长公主、郡主,此处是我昌化王府陵墓所在,并非狩猎之地,还请诸位往他处狩猎,勿扰我父祖陵园安宁。”
郜国公主坐在马上,垂着眼皮打量她,又在她身后的崔扶风身上扫了扫,目光移向后方的墓碑。
世子的名字旁边,写着杞国夫人的姓氏,墓穴已修饰如新,等待着两人实现生同衾、死同穴的誓言。
郜国公主的手不由握紧,想起昌化王世子,一股灼热羞恼猛冲上脑门,就连对方已经死了,也无法让她的恨意稍减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