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来到堤坝上,只见渭河黄水泛滥,洪流滔滔。
堤坝缺口处,民伕正不断搬运巨石堆叠在缺口边,而简太平带着一堆人正往麻袋里填土。
“这是怎么了?你不是说……”看到儿子形容狼狈地到来,简太平正在诧异,待看到骑马而来的千灯等人,赶紧丢下铁锨,向他们作揖行礼,才迟疑问简安亭,“不是说宫中今日送你去昌化王府吗?怎的弄成这样?”
“刚刚过来太匆忙,我……摔了一跤。”简安亭抿唇垂眼,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手巾胡乱擦去头上泥污,望向父亲的神情竟冷静了下来,“我看好像下雨了,怕错过重要时机,近日在家中琢磨研究治水之法,想了几处重要节点,不知父亲心下可有概念,因此特地过来与你商榷。”
简太平怔了怔,疑惑地将渭河图经递给他。简安亭翻到脚下溃堤这一部分,毫不迟疑在上面标注了几个点,连同自己画的水图递到父亲面前。
简太平经验老到,一眼扫过便面露惊喜之色,再对照面前水势,激动道:“这几个要害处,与我这两日思忖的颇有相同之处,尤其是眼下这点,咱们父子不谋而合,自然是重要之处。如今我正带人在堤坝下准备巨石沙袋,就是准备这两日水势稍缓之时,趁机将沙袋巨石涌入填埋,如此定可一举锁住溃口!”
父子俩说着,大步顺着堤坝向前走去。
纪麟游担心简安亭趁机逃脱,赶紧向千灯使个眼色,跟了上去。
面前赫然是堤坝缺口,滔滔洪水直穿溃口而过,周围田地全部被毁,浊水流进护城河又漫入城门,才造成了之前长安的洪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