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抬手,从案上虚虚掠过,停在染血的砚台上。
砚台上墨迹犹存,当时刺目鲜红的血液,已经干涸发褐。
“纪麟游,你当时与我们一起来寻找郑君山,对现场亲眼目击,你跟大家说一下当时情况。”
纪麟游应了一声,立即回忆道:“当时我们到了前排天字寝舍,听到这边地字寝舍传来古怪的腔调,似在叫着县主。于是我们朝这边看来,正看到一条身影闪进房门。于是我们便立即走过去查看情况,推门一看,孟兰溪手中拿着染血的砚台,呆呆站在屋内尸体前。”
金堂接话道:“对,我爹和我也是这样说的,孟兰溪是人赃并获,当场落网的!更何况凶手还留下兰字,更是铁板钉钉,毫无疑问!”
孟兰溪冷冷看他一眼,道:“你自己都是嫌凶,别趁机泼脏水给我。孰是孰非,县主自有决断,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。”
他声音沉郁,但望着千灯的目光却坚定而灼热,写满对她的执信。
凌天水抱臂靠在墙壁上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孟兰溪,又落在千灯身上。
千灯向孟兰溪微微点了点头,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道:“现场情况,与纪麟游所说无二,看起来,那日情形确是对孟兰溪极为不利,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他是凶手,但——”
千灯走到郑君山最后留下的那个“兰”字面前,说道:“大家可以仔细看看这个字,它在半干的时候,有过用脚尖抹除的痕迹。这说明,在郑君山死后、孟兰溪进去之前,曾有人出现在寝舍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