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兰溪默然揪着身上麻衣,出神地望着这片烟雾,目光沉郁。
而简安亭屏息静气,紧盯着烟雾的去向,似乎要追寻它的来去。
千灯冷眼旁观,向晏蓬莱打了个手势。
晏蓬莱垂下眼,藏在袖子下的手掌轻挥,气流卷起,面前的弥漫烟雾向着地面涌去,瞬间笼罩住了地上墨迹犹在的那个“兰”字。
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于“兰”上。
金堂不无幸灾乐祸,觑着孟兰溪道:“怎么样,孟兰溪,朝廷和大理寺没冤枉你吧?你看,连冤魂都回来指认你了!兰,除了你之外,国子监中,谁名字中还有个兰字啊?”
“我早已说过,我是被人冤枉。那日我受刑时,你就在对面监狱,我是怎么招认的,你难道不清楚?”孟兰溪冷冷驳斥他,待目光看向千灯时,声音隐带哽咽,“县主,大理寺可以冤枉我,凶手更可以诬陷我,可您为我一路奔走,想必早已知晓,我是清白无辜的!”
薛昔阳见他楚楚可怜向县主乞怜的模样,不由冷笑一声:“若真的是凶手所为,为何于广陵和郑君山魂魄归来,要特意指出这一点?”
“薛乐丞此言差矣,若真如孟兰溪所言,这是凶手嫁祸,那么死者回来特意指出,也是理所当然啊。”纪麟游仗义执言,又问千灯,“以县主看来,若郑君山果真泉下有知,指出这个字究竟是为何?”
“关于此事,确有内情。”千灯应了,向着崔扶风一点头。
崔扶风示意大理寺差役入内,将这个寝舍内搜寻到的所有东西都呈上来,摆放在窗前书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