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几个婆子收拾好了孟夫人的贴身物事,此时一一捧到灵前,让孟兰溪决定是放入棺中随葬还是烧掉。
“其他也没什么东西,只是这块玉佩看来价值不菲,如何处理呢?”
婆子们拿着一块羊脂白玉佩,询问孟兰溪。
孟兰溪以颤抖的手取过玉佩,盯着它看了许久。
千灯就在他身边,见这块玉佩雕刻着疏朗山峦,天际一抹微云衬着几只飞鸟,意境幽远。
玉佩一角雕刻了一行小字,是一句五言诗:“相看两不厌”。
看起来,这玉佩与昨晚那块应该是一对。千灯心想,那块较大而宽厚,适合男子佩戴,这块较小而纤巧,应是女子所佩。
只听孟兰溪声音颤抖道:“我听说,乱兵过后,匪丐四起,挖坟掘墓无所不为,这玉佩,便不要随葬了吧……”
葬字出口,又是巨大的悲恸涌上心头,孟兰溪气息急促,死死握着那块玉佩,眼看要晕厥在地。
旁边坊正赶紧将他扶住,拉到榻上靠着,让他缓过气息来。
他头晕目眩,双眼恍惚涣散,看面前一切都无法聚焦。
在虚浮扭曲的世界中,一切事物都抹上了一层刺目光线,而憧憧人影之后,一条熟悉的身影镀着一层光,与初见那日隔帘相望的轮廓纹丝合缝。
县主……她来了,来看他这个狼狈不堪又一无所有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