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为了洗清你的冤屈,前去探查你的住所,寻找线索时发现了这块玉佩。但是,她没有察觉到你在抽屉上动的手脚,如今……”
孟兰溪急问:“如今她怎么样了?”
烙印在心口的泪痕似乎还留有湿意,萦绕于脖颈间的气息仿佛还带来麻痒,凌天水别开了脸,神情依旧冷冽,唯有嗓音略微沉了些:“她似乎发了癔症,胡言乱语,现在被暂时制住了。”
孟兰溪神色大变,紧盯着他,显然在考虑是真是假。
凌天水早知他心思细密多疑,必定不会相信自己一个陌生人,便从袖中取出那本验尸卷宗丢给他,沉声道:“你知道县主为了你们,做了什么吗?”
孟兰溪抓着卷宗,脸上惊疑不定。
“县主找我入府,是因为我粗通仵作行。大理寺粗率结案,甚至将你屈打成招,因此县主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,为你们翻案!”凌天水将验尸卷宗掀开,指着上面千灯记录的一笔一划,冷冷道,“看清楚了,为了救你,她一个王府中金尊玉贵的县主,亲自去义庄查看于广陵腐烂的尸身,亲手记录尸体上的痕迹;她去郑君山寝舍翻查破衣烂衫,去于广陵遇害的书库夹道查看血泊!”
孟兰溪愕然震惊,大睁的眼睛蒙上不敢置信的水汽:“县主她……为了我……”
“对,可她在义庄熬过来了,在寝舍与夹道找到了可以洗脱你嫌疑的罪证,却因为你在王府动的手脚,如今陷入癫狂!等到天亮,零陵县主痴傻的事情就瞒不住了,全天下都将知道她疯了……”
“那是用曼陀罗和南诏毒蕈混合的药物,中毒后会眼前幻觉不断,陷入迷乱!”适才还滴水不漏的孟兰溪,看着上面千灯亲手写下的一字一句,终于以颤抖的声音吐露了自己配置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