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见一声剧烈的脆响,本就不甚坚固的话珠子彻底被迫断了一地。
几片瓷杯碎渣子砸到了元清跟前,海嘉柔呵斥道:
“欺上瞒下的刁奴!南下之前我叮嘱你的话都听进狗肚子里去了吗?!竟然让少爷把人带到了家主跟前才叫我知晓!我看你分明是不把我这个当家夫人放在眼里!”
“来人!家法伺候!”
话毕,两个小厮进屋,一左一右就要将元清架起拖出去打板子,元清吓得赶忙喊出声:“夫人饶命!我、我有话要说!”
海嘉柔一个眼神,小厮们将元清放下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借口狡辩!”
元清从未见夫人发这么大的火,膝盖站不住,连连又跪下身去,犹豫半晌,似有难言之隐不好启齿,顾左右而迟迟不言。
海嘉柔倒是瞅见了。心底却觉得大约这小兔崽子一时编不出托辞,这才犹抱琵琶半遮面,迟疑不定。
正当要出声发落,就听一道“决绝”的声音:“……少爷有龙阳之好!”
海嘉柔激动站起身急呵一声:“住嘴!”,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,哽在喉咙不上不下。
她不敢轻信,又念起刚才元清踌躇不敢轻言的模样,觉得有几分可信度。
万一当真……
那知儿的名声……
温家的香火……
“你们都先出去!”海嘉柔赶紧屏退左右,“将门带上!”
待房中只剩下她和元清二人,她才走近身,凝重启唇:“何种内情细细道来!若让我发现你信口雌黄,污蔑少爷,我定将你发卖到贼窝子,叫你后悔今日所行所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