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胤低头一看,枕边,被褥,全都已被鲜血洇红。
此时殿门被人推开,寝殿内被光线占满。
一个头戴金冠的年轻男人缓步进入殿内。男人一身华服,眉宇间颇有几分玄胤年轻时的样子。
“父皇,这是身体抱恙了啊!”男人脸上带着虚伪的笑,嘴里的关怀假得不能再假。
玄胤短暂适应光线后,看清了来人。
他没说话,朝堂之上如今是这位太子掌权,他没什么可说的。
他巴不得他早死,好早日继承皇位。
看来他这辈子到头来也要走父皇的老路了。
男人忽然凑近,捏着鼻子,瘪嘴嫌弃道:“父皇这是几日未曾沐浴了?怎的这般臭?!”
身后的太监识相地跟在后面做着跟主子一样的动作,咧着嘴笑。“殿下有所不知,陛下这些日子都不让我们下人近身,怕是不想让旁人见着他这副样子。”
“你这个狗奴才!真是好大的胆子!父皇出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本宫说一声,害得本宫没能日日侍奉在父皇膝下。”温柔的口气藏着一把利剑,编织着冠冕堂皇的孝顺话。
太监积极配合演出,舔着脸道:“殿下,您敬重陛下,今日还特地前来看望,足见您的一片孝心,想必天下人知晓了,也会称赞您忠孝两全。陛下未曾同您说起他的病症,也是怕您忧心过度,伤了身子,动摇国之根本~”
“事已至此,你还何必惺惺作态!”床上的玄胤又是一阵猛咳,打断二人。
男人先是短暂一愣,接着立马切换回平常温润的神情,扯了扯嘴角对身后的太监吩咐道:“父皇这是生气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等太监体贴关上殿门后,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,冲上前去一把揪住玄胤的衣领,将人整个拽起,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?!你嫌弃我母亲出身,活活将人打死!现在落得这副下场,是你罪有应得!”
情绪激动之际,又一把将玄胤扔回床上,玄胤捂着胸口,大口喘息,哑着嗓子艰难开口:“你母亲听信他人谗言,盗取宸国军事布防图,死……死有余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