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小草……
他不该带她来京城的,如果他没有跟玄胤回来,她就不会有事。
是他害了小草!
是他害她丢了性命!
自责、懊悔、悲伤、仇恨,许多纷繁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,瞬间笼罩了温行知全身。
他再也骗不了自己,
心脏疼得他全身痉挛,
倏地坐起身!
生生呕出一口脓血!
房间里充斥着他剧烈呕吐的声音。
……
片刻,
他无力地瘫靠回床头,
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冷静。
视线投向桌上的茶壶,心中隐然有了谋划。
他收拾好仪容,叫人看不出一丝异样,稳步出了太子府。
……
他只身来到药房,将老板递过来的砒霜藏进袖子里,
付完银子,
提着一包药材回了府。
他提前屏退了丫鬟们,待房间里只剩他一人,方才将袖底的小瓶取出。
面无表情地尽数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茶壶,
晃动,摇匀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颤抖。
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灵魂像是已随着心中挚爱消散无烟。
就连恨意都看不见。
整个人空洞得近乎透明。
他在房中坐了一整日。
他在等一个人……
终于,玄胤如往常一样,这点儿就会来他院子看孩子。
今日的玄胤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,步履都透着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