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踏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将她更彻底地护在自身气息范围之内。
他周身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死气,在距离他尺许之外便如同撞上无形的锋利壁垒,悄无声息地寸寸湮灭。
他目光锐利的扫视着那片翻涌的黑雾深处。
“小心些。”他声音低沉,比平日多了一份凝肃,“这煞气确有古怪,死寂中藏着一丝诡异的活性,似有本能。你试着感应一下地脉核心的具体情况,不必担心外界,有我。”
他保护的本能依旧在,但方式已从“带她离开危险”转变为“清除所有可能干扰她的威胁”,信任她去做她必须做的事。
重禾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适,依言闭上双眸。
她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建木的连接,纤细的指尖微微颤动,引导着那磅礴的生机之力的根须,探入脚下死寂的大地,艰难地穿透层层污秽戾气,向着地脉深处蔓延。
过程显然并不轻松。
她的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几分,周身青光与周围的黑雾剧烈对抗着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通天静静守在一旁,身形挺拔如岳,所有试图从其他方向袭来的煞气旋涡或悄然凝聚的魔影,尚未真正成型便在他一个冰冷的眼神下无声崩解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,一半在警戒四周,一半系在身旁闭目感应的重禾身上。
忽然,重禾娇躯猛地一颤,倏地睁开了眼睛!
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惊疑与震动,甚至带着一丝骇然。
“地脉深处有东西!”她失声低呼,抓住通天的手臂,指尖冰凉,“不是一个自然形成的煞气核心,更像是一个…一个被强行撕开或者钉在那里的‘通道’?也可能是一个不断散发着污染和吸力的‘锚点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