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脉源自不周山残根,雄浑却多有淤塞,若梳理得当,万里荒山可复绿野。”一日,他带着重禾来到一片荒芜的山峦间,指着地下奔流却阻滞的庞大灵流说道。

重禾闭目感应,眉尖微蹙。“它很痛苦,像被巨石压住了心脉。”

“感知无误。”通天颔首,“今日便教你如何引建木之力,化根须为脉络,疏导而非强行冲击。”他并指虚点,道道清辉没入大地,充满生机的造化之气,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,精准地剥离淤塞,引导地脉灵气缓缓归流。

重禾凝神观摩,依言尝试。

她指尖泛起柔和青光,身后隐有建木虚影摇曳,纤细的根须虚影探入地下,小心翼翼地与那痛苦的地脉接触、融合,引导着通天渡入的那股力量,如同抚平伤痕。

过程缓慢却有效。

荒山之上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点点绿芽,干涸的河床隐隐有湿气渗出。

“成了!”重禾睁开眼,额角虽有细汗,眼中却充满成就感的喜悦。

通天看着她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。“尚可。对力量微操仍显稚嫩,耗神过多。下次需再精准三分。”

“知道啦,通天老师。”重禾心情甚好,甚至敢小小地揶揄他一下。

他轻哼一声,却并未反驳老师这个称呼。两人便这般,一教一学,一同行走于名山大川之间,循着地脉轨迹,一边修复旧伤,一边提升重禾对大地之力的掌控。

关系在无声的默契中悄然升温,她越发依赖信任他,而他则在她每一次进步和专注的神情中,得到一种奇异的满足。

然而,他们浑然不知,在他们于“过去”的时空里静静耕耘时,他们原本所在的“现在”,早已天翻地覆。

首阳山。

气氛凝重,多宝步履匆匆走入大殿,对着上方的元始天尊和太上圣人深深一揖。

“禀师伯、大师伯,依旧没有师尊的消息。三十三天外、九幽黄泉、四海尽头,凡能寻之处,弟子等都已反复搜寻过数遍,毫无踪迹。”多宝的声音带着焦虑和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