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骂归骂,可他的目光,却无法从底下那个身影上移开。
看着她冷得微微发抖却依旧专注的侧影,先前甩开他时那泛红的眼圈、带着哭腔的“讨厌你”又一次浮现,与此刻她的狼狈重叠,竟像一根细针,在他心口最不设防的地方扎了一下,刺痛蔓延开来。
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摁下,胡说!是她不识好歹在先!是她口出恶言!
然而,理智是一回事,行动又是另一回事。
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道身影,沉默地,固执地,继续着他笨拙而遥远的守望。心口那阵闷痛,却久久不散。
就在这时,凶兽的咆哮传来。
通天的心神骤然绷紧!他看到那几道黑影扑向她,看到她惊慌失措地逃跑,那般脆弱,那般无助。
不好!
她不能有事!
“找死!”厉喝脱口而出,蕴含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与滔天怒意。剑气斩落,比他面对任何大敌时都要果断狠绝。
看到她安然无恙,只是吓得脸色苍白,那股灭顶的恐惧才缓缓退潮,只剩后怕和失而复得的悸动。
他转过身,用最冰冷的讥诮来掩盖这一切异常:“现在知道怕了?不是说自己能活得好好的?不是不要我管?”
快说你错了!快说你刚才都是气话!
可她只是瑟瑟发抖,嘴唇翕动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那脆弱的样子让他心头火起,却又莫名酸涩。
罢了,跟她计较什么。
他粗鲁地施法为她驱寒烘干,动作僵硬,试图用不耐烦掩饰那不受控制流露的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