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你救了!没有你我也能活得好好的!”重禾眼圈气红了,不是想哭,纯粹是怒火烧的。

“你除了会凶我、骂我、拽我,你还会什么?你走!我现在不想看见你!讨厌你!”

“讨厌”二字像两根冰冷的针,猝不及防扎进通天心口。

他年轻气盛,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厌弃过?

尤其是被这个他觉得自己已“纡尊降贵”照顾了许多的女人!

一股混合着受伤、羞恼和巨大委屈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
他脸色铁青,下颌绷紧,眼神冷得能冻住落下的雨丝。

“好!好得很!”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

“本座真是多管闲事!你爱淋雨淋雨,爱喂凶兽喂凶兽,死了残了都与本座无关!”

他猛地转身,玄青身影化作一道锐利剑光,撕裂雨幕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那撑在她头顶的避雨屏障也随之溃散,冰凉的雨水再次重重砸在她身上。

就该让她淋雨!让她被凶兽追!让她知道离了他寸步难行!

重禾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胸口剧烈起伏,半天才狠狠地跺了跺脚,溅起一片泥水。

那个单薄的身影还站在原地,雨水将她彻底打湿,显得更加可怜兮兮。

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,不知是擦雨水还是擦别的什么,然后竟又蹲了回去,固执地继续观察那株破草,甚至还小心翼翼地试图用微弱的法力为其遮挡风雨。

“不知好歹!”他低斥一声,像是要说服自己,拳心紧握,骨节泛白。

他通天纵横洪荒,何时受过这等闲气?还是一个修为低微、懵懂无知的小仙子!

蠢!蠢透了!通天几乎要骂出声。自己都那样了,还管一株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