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察觉到她醒来,通天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地,有些恋恋不舍地抬起头,离开了她的唇。
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神里面翻涌着各种的情绪,有担忧,有后怕,有被撞破的慌乱,但更多的,是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的专注。
他的耳根,连带着脖颈,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薄红。
他喉结滑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刚刚做完坏事后的低哑,先发制人:
“醒了?根基浮夸,心性不坚,连这点药力都承受不住,若非本座及时及时以本源之气护住你心脉,你早已形神俱灭!真是麻烦!”
重禾完全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反驳。
因为重禾猛地抬起手,不是推开他,而是捂住了自己的嘴,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羞赧,脑袋一片空白茫然。
“你我”她语无伦次,心跳声巨大。
药池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视线,却让方才那短暂而深刻的亲吻触感,以及此刻紧紧相贴的身体热度,变得更加清晰,更加灼人。
洞府内,暧昧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,重禾脸上的红晕也仍未褪尽。
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通天怀里挣脱出来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试图用这丝凉意压下心头的悸动和唇上挥之不去的触感。
通天已然恢复了那副上古圣人的疏离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趁机渡气,耳根泛红的人不是他。
视线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一旁石台上那件她之前褪下的朴素衣裙上。
他剑眉立刻嫌弃地蹙起:“这穿的都是什么破烂?料子粗劣,毫无灵蕴,连最基本的防护阵法都没有,师兄当真是专门挑破烂玩意给你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