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禾走到浴盆边,开始化解那些神物。

灵液瞬间沸腾,光华璀璨,化为一片能量狂暴的金色海洋,看着就骇人。

她踌躇了一下,转头看向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,耳根微热:“师叔,药既已化好,您是不是该回避一下?”

通天身形纹丝不动,连头都没回,只有冷淡的声音传来:“回避?本座在此为你护法。此药力霸道凶险,稍有差池,你便可能爆体而亡。莫非你想死?”

这个时候叫什么师叔!我看分明就是故意的!

重禾一噎:“护法?在此处?”她看着他那丝毫没有要移动迹象的背影,脸颊发烫,“这于礼不合吧?”

“礼?”他终于微微侧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仿佛听到笑话般的嘲弄,“大道面前,何来俗礼?你心思不纯,杂念过多,如何淬炼己身?速速入药,休要啰嗦。”

重禾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尖叫了:到底谁心思不纯啊!你个老古董懂什么叫男女有别吗?!

但看他那副“我全是为你着想你休要污蔑我”的凛然姿态,她竟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
咬咬牙,心想反正他背着身,应该看不见吧?

她背对着他,飞快地褪去外衣,只着贴身小衣,几乎是咬着牙,颤巍巍地踏入了药池之中。

“呃!”刚一下去,剧烈的痛苦瞬间吞噬了她!

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撕裂,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碎重组,极寒与极热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。

她立刻凝神运转功法,全力吸收药力,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,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透明。

而此刻,背对着她的通天,身形依旧站得笔直如松。

但如果重禾此刻能回头,便会发现,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转过身来了。

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落在药池中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上,蒸汽水光勾勒出玲珑的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