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禾看着那八个鬼画符似的符号,再看看脚下这破地,内心吐槽:天干地支都够喝一壶了,还整八卦?这玩意儿能当有机肥使吗?

她艰难的发问:“老师,按您的意思,这片田的‘坤’位在哪?‘离’位又在哪?”

伏羲抬手指点:“以此枯树桩为参照,背阴低洼处,水气稍聚,可视为‘兑’;向阳坡地,日照最足,可为‘离’;中央平缓处,厚重承托,便是‘坤’。”

重禾努力把伏羲口中玄之又玄的“地气”、“水泽”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农业术语:兑位对应低洼处,可能排水不良;离位对应向阳坡,光照充足;坤位对应中心地带,土质可能相对稍好。

她掏出炭笔,在另一块薄木板上飞快画下简易的田地俯视图,结合自己的土壤勘测结果,开始分区标注。

“阳!”重禾指着图纸上的“兑”区洼地,“带人,在这里挖深沟!排水渠!把这多余的水和盐分给我排出去!”

她又指向“离”区向阳坡,“鹿,带人把收集来的腐叶、草木灰,重点撒在这一片!再混合一些沙土进去,改善土质结构!”

时沉默地点点头,扛起简陋的石铲就招呼几个半信半疑的族人开始挖沟。

鹿则指挥着妇孺孩子,把一筐筐散发着霉味的腐叶和草木灰运到向阳坡,小心翼翼地翻拌铺撒。

重禾自己也没闲着。她抄起族长苍给的那把所谓的“石犁”,吭哧吭哧地开始在规划好的“坤”位区域翻地。

每一下都极其费力,坚硬的土块像石头一样顽固。

“这玩意儿也能叫犁?拖拉机呢?大型翻耕机呢?”重禾内心哀嚎,手臂酸麻得额角的汗都懒得擦,“这简直是石器时代的健身器材!”她咬着牙,将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乙木灵力,顺着石犁注入翻开的泥土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