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，是林栖悦和夜无极成婚的日子，天刚蒙蒙亮，李清宴就让护卫取来早已备好的婚服。

大红的料子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，领口的金线绣纹精致繁复，却怎么也掩不住他身形的单薄。

他靠在梳妆镜前，自己动手系着腰带。

镜中的人坐在轮椅上，穿着与新郎同款的婚服，仿佛这一刻，他娶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姐。

他写了一封信给林栖悦，却寄给了大师兄叶栖梧。

他不知道这封信，什么时候能送到林栖悦手里。更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真相，会不会为自己伤心难过。

如果有那么一天，他想告诉她，好好活着别为他难过

小雪不知何时跳上了轮椅扶手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背，尾巴开心地转着圈圈，似乎还以为他穿这么喜庆，是有什么好事。

李清宴低头看着它灵动的眼睛，眼底泛起一层湿意，轻轻抬手摸了摸它的耳朵：“小雪，对不起，我不能陪你了。你走吧，找个好地方，好好活下去。”

他说着，抬手想把小雪抱到窗外，可小雪却像是听懂了什么，摇着尾巴从他掌心溜走，又飞快地跑回房间，蹲在他的轮椅旁，不肯再挪一步。

李清宴知道它听得懂自己说的话，却不愿这个时候离开他。无奈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满是苦涩：“随你吧！”

小雪似懂非懂地“嗷”了一声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裤腿，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，像是在无声安慰，又像是在用这种固执的方式，表达“绝不离开”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