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栖梧攥紧了剑柄,其实在面罩摘下前,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。他看着地上狼狈的人,心中难以掩饰的失望。
离尧口中还在淌血,看到他眼中的失望,眼里的戾气溢了出来:“叶栖梧,你别忘了你是谁!你是天衍宗的大弟子,竟然帮着一个妖物对付同门师叔,你对得起宗门的教养吗?”
叶栖梧看着倒在地上的离尧,他鬓角沾着血污,往日里总是沉稳温和的眉眼,此刻却被戾气扭曲。可就算如此,记忆里小时候师叔教他练剑的画面,还是忍不住浮了上来。
他终究还是软了语气,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:“师叔,九渊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反倒是您……”
“反倒是我什么?”离尧猛地打断他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,“林栖悦身为天衍弟子,不秉承宗门门规除魔卫道,背地里却和这个狐妖苟且,她比那些作恶的妖还让人恶心!”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捆仙索勒得更紧,只能恨恨地继续道:“放任这样的人在天衍宗,万一有一天她被妖性蛊惑,要叛宗,或者联合百妖杀伤师门——到时候猝不及防,会给天衍宗带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?你想过吗?”
九渊站在一旁,早已懒得听他这套冠冕堂皇的废话。他眼神一冷,指尖凝聚灵力,不一会那颗黯淡的金丹飞出,九渊一把接住,掌心传来的微弱灵光,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
离尧看着九渊攥着金丹的手,流血的嘴角却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,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阴毒。
九渊见他都落到这般境地还在笑,他猛地上前,指尖直接穿透离尧的丹田,将那颗属于离尧的金丹硬生生剥离!
“啊——!”离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蜷缩在地,却依旧笑得诡异,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涌出,染透了胸前的衣襟。
叶栖梧看着这血腥的一幕,终究还是于心不忍,上前一步拉住九渊的胳膊:“九渊,别跟他耗了,我们先去救栖悦,她还在等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