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衣袂破风的声音,叶栖梧与李清宴也相继落在不远处。
九渊没有看远处的叶栖梧与李清宴,目光沉沉地锁在林栖悦脸上,沉默片刻后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:“那你想怎样?你每次应诺过我的事情,实现过吗?”
林栖悦一怔,心头猛地一刺。 “当初你离开青丘,说每日都会同我联系,”九渊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,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,“可那三年,我守着青丘的传讯石,从春等到冬,你连一句话都没有捎给我。”
“我当时一直在……”林栖悦急切地想解释,可话刚出口,就被九渊厉声打断。
“对,你总有你的不得已,”他上前一步,逼近她,蓝色眼底翻涌着一丝压抑,“可栖悦,我也有我的坚持!我不想再和你分开,更不想再被你一句‘不得已’就晾在原地,一等又是几年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:“你让我回青丘等你,可我怕,怕又是一次遥遥无期的空等。你让我怎么信?”
林栖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那些解释的话堵在喉咙里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望着九渊眼底翻涌的痛楚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闷得发疼。
可转念一想,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——她和九渊的事,真能瞒一辈子吗?离尧师叔怕是早就起了疑心。
若是真要跟夜无极回青丘……林栖悦不敢深想。天衍宗最重正邪之防,她父亲当年便是放跑了夜无极的父亲,就被师门冷待数十年后,逼得自立门户。
如今她若真的弃了师门,跟着他走了,师门会如何待她?
逐出师门都是轻的,说不定还会被冠上“叛宗”的罪名,从此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