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尧压不下心底翻涌的寒意。当年若不是看这丫头才六岁,扎着双丫髻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人,那模样,与初见时的阿水一般大。
就是这一点恍惚的相似,让他动了恻隐之心。他终究还是手下留了情,没对一个孩子赶尽杀绝。
可如今看来,这份心软简直是笑话。
若不是当年看她年幼,若不是那点该死的相似让他迟疑,凭她是林怀瑾女儿这一条,他早就该让他们一家在地下“团聚”了。
哪还容得她长大成人,做出这等与妖为伍、败坏门楣的丑事?
他想起冰棺中沉睡的阿水,想起她当年被妖族所害时的惨状,再看看如今林栖悦,只觉得一股戾气直冲头顶。
“真是……一脉相承的愚蠢。”离尧低声自语,语气里淬着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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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三日,千绝师叔与乌临师伯一行人已处理完古墟事务,陆续辞行离去。林栖悦的伤势在叶栖梧与李清宴的照料下已无大碍,三人便也收拾好行囊,前来向离尧辞行。
李清宴将一本蓝皮古卷双手奉上,正是先前借阅的《九幽兽录》:“谢谢离尧师叔借阅,此书对弟子助益良多,如今物归原主。”
离尧接过书卷,随手放在案上,目光扫过三人,淡淡问道:“不再多住些时日?玄黄古墟的灵气尚佳,留在此地修行,倒也清静。”
叶栖梧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却坚定:“多谢师叔好意,只是师门有新的任务,不便久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