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,三人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夜色里。
寨子里正张灯结彩,红灯笼从寨门一路挂到尾,像串起了一条发光的火龙。空场上燃起几堆篝火,火星子随着晚风蹿得老高,映得周围人的脸忽明忽暗。
只见刀疤虎和王魁两人,围坐在一群村民模样的篝火边,看人摔跤,赢了的人举起酒坛猛灌,引来一片叫好。寨子里的女人们端着木盆穿梭在人群中,盆里盛着烤得流油的肉串。
一群孩童们见状,上前拿到肉串便三五成群地追逐打闹。还有几个梳着丸子头的孩童,围着一位老妇人听故事,老妇人手里还摇着拨浪鼓。
林栖悦趴在瓦片上,看着下方一派“祥和” 的景象,“我们是不是搞错了……” 她带着几分困惑,“他们也有家人和孩子,看着不像屠杀陈府之人?”
话未说完,就被九渊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。:“你看那高台上摆着的珊瑚摆件,你觉得这个东西摆在那,正常吗?”
林栖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见刀疤虎手边的案几上,那株艳红的珊瑚正被火光映得妖冶,枝桠间还缠着半幅撕裂的锦缎,料子很是精贵的样子。
“还有那个穿玄色锦袍的汉子,”九渊的声音压得更低,指尖点向人群里,“他脖子上挂的玉佩。”
九渊语气带着几分冷峭:“对这些人来说,杀人就像杀鸡一般,刀子下去时眼睛都不会眨。他们只认自己的亲疏,哪会顾忌旁人的死活?抢来的金银能让自家孩子穿得暖,抢来的粮食能让自家老人活得久,在他们眼里,这便是‘道理’。”
叶栖梧望着空场上那面随风飘扬的黑旗,旗上绣着的白虎在火光中张牙舞爪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他们用别人的血泪换自己的安稳,这不是生存,是作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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