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青疼得死去活来,冷汗浸透了衣衫,哪里还敢隐瞒,连连磕头:“是!是我没去!我把钱输光了!仙长饶命!我说实话!我真的说实话啊!”
张石头的虚影在半空剧烈晃动,怨气掀得猎猎作响,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 “我当初怎么会帮你这样的恶人!”
“你说你是我娘的亲弟弟,说砸死人是一时糊涂,说只要我顶罪,你就帮我照顾我娘,还说等我出来给我娶媳妇……”
他猛地凑近王文青,虚影几乎要穿透对方的身体,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信了!我想着你再混,也是我唯一的舅舅!……可你呢?拿着抢来的银票去赌,看着我被拖去刑场连眼皮都不抬!”
张石头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泣血的嘶吼,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”
王文青被他问得瘫在地上,涕泪横流,只顾着磕头: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石头你饶了我……看在你娘的面子上,饶了我这一次……”
张石头冷笑,虚影的手猛地攥成拳,他缓缓后退,目光扫过王文青那张涕泗横流的脸,忽然平静下来,平静得让人发毛:“我不饶你。也不必饶你。”
“官府会治你的罪,死者的冤魂也不会放过你。”说完这句话,张石头的虚影淡了些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王文青被两名捕快反剪着胳膊拖走时,还在哭喊着求饶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王捕头望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,转身对叶栖梧拱手:“多谢道长,这案子总算能了了。”
叶栖梧却看向半空那道仍未散去的虚影。张石头的轮廓比刚才清晰了些,只是眉宇间的戾气淡了,多了点茫然,反倒不知该往何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