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镇圭回了王宅,立刻就有婆子迎了上来,接过他手里的食盒。
“娘如何了?”
“我买了些娘素日里爱吃的。”
他面上的忧愁怎么都藏不住。
菜婆子虽耳聪目明,可头发也是白了不少,这会儿也是面色凄惶。
“徐太医也来看过了,说娘子幼时亏了身子,身子骨本就不好,后来去了西域,为了做买卖殚精竭虑,身子亏得厉害。”
“娘子积劳成疾,还在天牢里受了寒,这些年虽然一直在调养,可用处也不大了。”
陆镇圭长叹一口气,眼圈都红了,看得菜婆子揪心不已。
她看着这个自小看着长大儿郎,虽快而立,已娶妻生子,可在她眼里还是那个马车上放在她手里,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。
他不再是过去稚嫩的模样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儿郎。
弱冠未止,陛下点状元。
一时之间,一门两状元,父子皆同朝,传为佳话。
可眼下,这个人前从容镇定的小陆大人,此刻却是慌乱无措。
自三月起,穗禾一场风寒倒了下来。
起初众人都以为不过一场小病,喝上几副药就能好。
可药喝了,穗禾的病却毫无起色。
甚至越来越严重,连榻都起不来了。
待徐太医把脉后,众人才得知竟然是无药可医了。
陆瑾晏当即大怒,差点要与这来往许多年的太医翻脸。
可无论他请了多少名医回来,得到的结果依旧与徐太医无异。
甚至有些信誓旦旦能医好穗禾的,陆瑾晏拿了药方一看,就知不过是些无用的平安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