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其根本,他们都是同一种人。
愿意为了家人在外冲锋陷阵罢了。
自己受苦受累无事,涉及家人却是真的能搏命。
就像过去他自己,若不是老太太死死拦住,他身上就要多一条残害父亲妾室的罪名了。
他那时看见穗禾不要命地与蒙骗她家的管事拼命,其实在那一刻也看见自己曾经的影子,
一样的神情,一样不留余地的做派。
所以他心里生出怜惜,为她,也为了当初的自己。
有时夜里他辗转难眠时,也会想他一个劲地想对她好,其实有将她看作自己过去的影子。
所以一门心思想补偿她,想让她安然生活在他的庇护下。
不要太拼,因为他知道,这样会受多少风雨。
可她与他一样,不会轻易活在旁人的羽翼下。
她想长成自己的羽翼,也想护住自己想护的人。
所以多年过去,他终是想明白了这点。
他与她,不过是铜镜里的两个人。
像,又不像。
可终究还是相像多些。
陆瑾晏侧躺着看她,小腹那处早已好了的伤口,内里却传来一阵痒意。
他摸着那处笑了。
只觉得她是他身上最软的那块肉,她难受,他亦是难受。
摸了摸她熟睡的脸,陆瑾晏闭上眼,不过一瞬便已安睡。
屋外鹅毛大雪不断落下,簌簌声响起,能把人冻得掉眉毛。
屋内却如暖春一样,两人头靠着头,睡得正香。
有一句话叫做,休息才是最好的补药。
一路睡到华灯初上,穗禾才悠悠转醒。
帐子里伸手不见五指,看不见,所以旁的感官格外敏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