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面前,他将自己的不堪剖析一回,仿佛说了这些就能让自己痛快。
可并没有。
这些他亲自做过的事,如附骨之疽,只要想起,就生疼。
一遍一遍,要他回想起他当初对她做了什么。
是他自私傲慢,明明对她倾心,却不肯承认,一味想将她占有。
她苦苦挣扎,他偏偏要将她拖入旋涡。
陆瑾晏侧过脸,眼尾湿润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待穗禾迷迷糊糊醒来时,就见自己躺在榻上,盖着锦被,而陆瑾晏就在距她一尺外的榻上躺着。
她一惊,就要起身。
手却被牢牢地攥住,原来锦被下,一只手被他握在手心。
穗禾捂着昏沉的头,作势起身,“我该回去了,小圭担忧了你许久,你与孩子说说话。”
陆瑾晏侧过身,拉着她的手腕,硬是不让她走。
“你听不出自己说话鼻音加重了吗?”
“你定是受寒了,与我一道躺着就是。”
他墨发披散在榻上,一脸病容,凤眼带着祈求。
他过去何等的骄傲,哪里有过求人的样子?
可这几日,做尽了求人的事,也不差这一回了。
“你回去后,小圭担心你,大雪天的,又要日日跑两个地方。”
穗禾心里一震,小圭已经知道真相,她与陆瑾晏抱恙,他自然会像陆瑾晏说的那样,两头跑。
外头这样冷,她舍不得孩子操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