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他所愿,跪着的男人掷地有声。
“微臣生死相随,黄泉路上不让她孤身一人!”
“有人的地方才有家,臣即便不被她所喜,可陪着她一道,总不至于让鬼差欺负了她!”
片刻后,新帝终是大笑一声。
“闻璟快起,王娘子到底歼灭反贼有功,自是将功抵罪。”
“你接她回去吧,什么时候做了她的夫君,带她来宫里赴宴!”
“臣叩谢陛下!”说完这句,陆瑾晏像是用尽全身心力。
他艰难起身,跌跌撞撞地往那大雪天里去。
待人看不见了,新帝嗤笑道:“这般儿女情长,他不说,谁人看得出来?”
勤政殿里静得厉害,无人敢搭腔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风光霁月的陆大人,原是做了强取豪夺,见不得光的事。
原来这样的大人,内里是这般不堪。
陆瑾晏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往天牢方向去了,一路风雪交加,像是被撕扯下的棉絮。
先前每提一句过去的错事,仿佛就将他心底那些陈年旧疤重新揭开,只留鲜血淋漓的一颗心。
他心急如焚,可又步履蹒跚,恨自己不中用。
天牢外,穗禾裹紧大氅,风雪袭来,她不适地眯起眼睛。
进天牢前还未下雪,出来后却是鹅毛大雪。
她站在廊下,听着魏竭不甘地咒骂,心中全已了然。
不远处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。
穗禾走向他,他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