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越是平静,穗禾的心中却是波澜万丈。
这样的说辞,竟像是在托付!
陆瑾晏深深地看了一眼穗禾,“当初是我不好,惹得你身子不好,让你亏了气血。”
“我知你嘴上不说,实则心里都清楚。也是我作恶多端,老天要惩罚我,要我与你只有小圭一个孩子!”
“所以,就算要我拿命换回小圭,我也是心甘情愿!”
穗禾心里一沉,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。
她月事不调,这些年来不知吃了多少汤药都无济于事。
不管是西域的游医,还是大晋的郎中,都说她伤了身子,日后再无生育的可能。
起初她不知所措,可渐渐的也就想开了。
所幸已有一个孩子,不是孤家寡人。
陆瑾晏伸手贴住她的手背,他的手掌宽厚温暖,不过片刻就暖热了她冰凉的手。
“穗禾,孩子不见,你不该疑我。纵使我是卑鄙小人,可从未有过伤害孩子的想法!”
“我不是看不惯阿娜尔,我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?我只是看着她自然地与你撒娇亲热,我心里酸得厉害。”
“是不是你未离开,我们也能这样陪伴小圭长大,是不是他也能这般与你亲近?”
“人人都说小圭懂事,可我知道,他不过是不想让我难做。其实他心中,比谁都惦记你。”
穗禾眼一热,再度流泪,那一滴泪落到陆瑾晏手背上,烫得他手轻颤。
穗禾被他说得无地自容,只觉得他先前的一句话说对了。
纵使他伏低做小许久,她对他的偏见依旧根深蒂固。
她从心底,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。
可这些日子的种种,事实就摆在她眼前。
他确实在为她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