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娘和爹好像很生气,两人连自称都忘记变了。
看来是三叔又闯祸了!
小圭捧着脸叹气,三叔总是喜欢跟爹对着干,好多回都把爹气得不起。
尤其是三叔带他来婶娘家的时候,爹总是很不高兴。
可不管三叔说了多少气爹的话,爹倒是不像过去那样斥责三叔,还是让三叔带着他去婶娘家。
小圭看着沉默不语的穗禾和陆瑾晏,只觉得头是格外的晕。
回去的马车赶得四平八稳,甚少出现颠簸。
已是深秋,天色早早地暗了下来。
马车里没有点灯,外头的光被车帘遮着,只有时不时出现缝隙时,才能透进来些许。
陆瑾晏一手揽住小圭,眼睛一直看着穗禾,舍不得移开。
他看着她还没消去红意的眼眶,心中知晓她在隐忍不发。
许是怕吓到孩子,又或许是她对陆瑾泽,终究比对自己心软些。
陆瑾晏喉头滚动,压下心中的酸意。
若是他做的,想必她定会狠狠地刺他几下,
他的手抚过腹部,那里的伤早就好了。
可他却觉得隐隐作痛,好像永远好不彻底。
马车一路行至葫芦巷子,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
王宅门外却是立了不少人候着。
穗禾才下了马车,就见王大诚和张氏站在阶上泪如雨下。
顷刻间,她大脑一片空白,呆呆地看着,流下两行清泪。
下一刻,就被一高一矮的两人抱了个满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