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嗒嗒地驶离葫芦巷子,月亮挂得很高,街道静得他只能听见马蹄声。
一路进了晨曦院,陆瑾晏悄无声息地看过熟睡的小圭。
孩子还小,大大的床榻上不过小小一团。
似乎做起了梦,小嘴紧紧地抿起。
与她沉思时,如出一辙。
陆瑾晏心软得一塌糊涂,摸了摸小圭的小脸,将那包袱放在床榻边,又嘱咐了婆子告诉他这包袱的由来。
可等他自己躺在榻上,却是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
翌日的王宅,丫鬟婆子们没了昨日的愁容,欢声笑语时不时就传进正房。
穗禾难得闲适地靠在软枕上,看着新买来的游记。
昨夜一夜好眠,今早起来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。
徐太医来给她把脉的时候,都惊了又惊。
“陆大人脸色难看至极,老夫还以为娘子是病入膏肓了,只剩一口气了!”
这个老顽童,五年过去还是这般。
穗禾无奈地笑了,“他的脸色一向难看,您还不知道?”
“啧啧啧,”徐太医嫌弃地摇头,“一张死人脸。”
穗禾没忍住,大笑起来。
徐太医满意地摸着胡子,“笑一笑十年少,娘子里也该多笑笑才是。”
他收回把脉的手,神情却是正经不少。
“娘子脉象紧涩,思虑过甚伤及心脉又郁结在身,非药石可医,得需你自己想开些,才能化散。”
“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做事做人若是太过较真,只会让自己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