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经历了什么,这衣裳满是血腥气,穗禾却依旧面不改色。
甚至动作利索的,让狱卒看了都咋舌。
“拿着,都是小人物,讨生活都不容易,日后就当没见过我。”
穗禾从右腕上取下一个金镯,又从发髻上取下两根银簪。
“嘿,会做事!”狱卒心里舒坦,接过首饰仔细放进怀里,“出了这儿,我可不认识你!”
知道留些首饰在身以备不时之需,可谓是十足的伶俐人。
“你也不是个笨人,怎么能得罪人呢?”
穗禾无奈,“我背后没靠山啊!”
狱卒欲言又止,自己也没靠山,怎么劝个寡妇找个大靠山了?
若不是先前将她给的首饰拿出来分了,他那些同僚可没这么爽快同意打掩护,将人给放了。
想到这里,狱卒不敢耽误,飞快地带着穗禾绕过惨叫连连的审讯室,还有那些犹如野兽般躲在牢房的犯人。
一路鲜血淋漓,焦臭腥味扑面而来,穗禾却没害怕一步。
待出了京兆府狱,天还未亮,昏暗压抑。
穗禾几下脱掉身上的衣裳还给狱卒,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去。
狱卒心有余悸,再三嘱咐:“可别乱说话!”
穗禾点头,“出了这儿,里头说了什么话我都是不认的!”
此时风烈,穗禾深吸一口气,裹紧衣裳朝永宁大街走去。
天冷,不多时她就被冻得瑟瑟发抖,等走到西宝行门前时,都快过了半个时辰。
此时西宝行关得严严实实,门板未取下,穗禾也不知里头情形如何。
虽担忧,可她也知此时还不是进去的时候。
眼下天蒙蒙亮,街上虽还是空无一人,却亮了不少。